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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週的「電影音效製作」專題中，我們介紹了在電影的後製工序中，音效師如何使用電腦軟體與聲音檔案製作出與影片內容相符的音效。一般而言，電影中機械、汽車、虛擬武器或生物所發出聲音會以此類方式製作，但若是由人類所發出的聲響，舉凡腳步聲、主角身上服飾所發出的摩擦聲，或以雙手打字時所發出的噠噠聲，則被歸入「foley」的範疇內，這個專業術語並沒有標準的中文翻譯，但亦有人將其譯作「擬音」，今次我們將帶領大家了解這個令許多人著迷不已的特殊音效製作法。

When it comes to sound effects in movies, foley plays a very important role. It's the reproduction of human related sounds to be added in films in post-production, and it may include footsteps, opening doors or even punching a person. These delicate sounds are hard to record on sets, so foley artists recreate them in studios with props, in sync to the edited video. 

其實，foley 這個字本是姓氏，是世界上第一位音效製作師 Jack Donovan Foley 的姓。根據資料，他在進入電影行業前，曾有短暫的廣播電訊相關經驗，所以也算得上是我們廣播界的前輩。1927 年，電影公司 Warner Bros. 首部影音同步的電影《The Jazz Singer》上映，Universal Studios 看準市場趨勢，開始募集有廣播經驗的專業人士來製作有聲電影，當時亦在 Universal Studios 工作的 Jack Donovan Foley，理所當然地成為不二人選，成為此領域的祖師爺，由他所創的音效製作法統稱為 foley，而音效製作師則被稱作 foley artist（擬音師）。

在上星期的文章中我們提到，電影中的音效必須配合畫面內容，在擬音的世界更是如此。以腳步聲為例，這類聲音通常十分細微，在拍攝現場並不容易錄得清晰，因此在拍攝完成後，身處錄音室內的擬音師便會穿上類似的鞋子，踩上與場景材質相似的地板，一步一步的「模擬」出主角走路時所發出的聲音並錄製下來，這也是「擬音」這個中文名稱的由來。

為了追求最好的效果，擬音師所注重的細節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我們繼續以腳步聲為例，假設片中女主角穿高跟鞋走在木質地板上，擬音師首先會在道具間找出合適的高跟鞋，以及類似電影場景的木質地板，再考慮女主角的身高和體重，高跟鞋會以怎樣的力度接觸地板，最後擬音師會自己穿上高跟鞋踏上地板，根據畫面模仿主角的每一個步伐並錄音，過程中需要不斷地嘗試，一次又一次的確認成果。如果要製作的片段需要跑步、跳躍或揮劍等體力活，那擬音師模仿到汗如雨下的同時，還得控制自身的呼吸，以免發出的喘氣聲會影響錄音質素。

除了模擬一些日常生活的聲音，擬音師也會發揮創意製作特殊的音效。例如在武打片中的對打場面，擬音師便可能以自己的拳頭毆打枕頭或床墊，來營造拳拳到肉的氣氛，有時甚至會在麥克風前折斷芹菜或胡蘿蔔，來模擬骨折所發出的聲音。至於文藝電影，主角們不打架了，卻又愛接吻，於是擬音師又會親吻自己的手臂來模擬男女主角的激情親吻聲。

對擬音師來說，擁有充足的道具是非常重要的，就像以上的視頻所見，他們的錄音室內經常堆滿各種奇怪的雜物，這些外行人眼中的垃圾，都是他們經過精挑細選，用來發出特定聲音的珍寶，一個十分經典的例子，便是以農家常見的竹篩子裝入一些綠豆，輕輕搖晃時便會發出近似下雨的聲響，幾可亂真。

其實華語電影界也有非常傑出的擬音師，只是他們一向低調，很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最近台灣有一部關於擬音師的紀錄片上映，片中主角胡定一從事此行業近 40 年，曾為超過百部電影製作擬音音效，從這部名為《擬音》的紀錄片中我們可以一睹胡老師和其他專業電影擬音師工作的實況和苦與樂。

以下我們為你帶來《擬音》的預告片。

了解過電腦音效和實物擬音兩個部份，下週我們將介紹為電影對白配音的有趣細節，包括近年最受觀眾關注的動畫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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