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楓「加國華埠巡禮」- Victoria 華埠

April 15, 2020, 12:00 am

疫症期間,大家幾乎足不出外,雖不能旅遊,卻不妨趁此機會多認識一下與我們息息相關的歷史。「週六品味圈」(Sat 9am, AM1470)的文楓,由 2020 年開始為本台網頁操刀撰寫「加國華埠巡禮」系列,繼農曆年間的溫哥華華埠,今天又帶來 Victoria 華埠的珍貴歷史。Victoria 華埠曾盛極一時,黑白兩道都選在此地紮根,連康有為孫中山都認定它為政治必爭之地,甚至還發生過政治刺殺事件,震驚海外!

看加拿大華埠的興衰,就能了解華人在加拿大生活的演變進程,今天就請來認識域多利唐人街的點點滴滴。

We may be cooped up at home due to COVID-19, but we can take it as an opportunity to learn more about our country and our community. Further to the write up about Vancouver's Chinatown, Victor Luk of "Lifestyle Reunion" (Sat 9am, AM1470) continues his "Canadian Chinatowns Series", this time about Victoria's China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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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 年鋸木廠的華工。(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1100)

1914 年華人漁販。(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7899)

1889 年華埠米倉一角。(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 R5624-59-0-E)

1910 年代展覽會上的華商攤位。(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9893)

最早向華人傳道的衛理會在 1880 年代外貌。(BC Archives C-07831)

1910 年代衛理會開設之亞裔兒童收容庇護所。(BC Archives C-07927)

1882 年 9 月 Pandora Avenue 上歡迎加拿大總督的牌樓。(BC Archives A-05978)

1900 年 Fisgard Street 上的小孩盛裝迎接農曆新年。(BC Archives C-06727)

1890 年代 Fisgard Street 華人預備祭品,可見當時的宗教儀式極為傳統。(BC Archives D-05243)

另一幅 1890 年代 Fisgard Street 僑民預備祭品的照片。(City of Vancouver Archives AM54-S4:- StrP351.1)

1889 年 Black Diamond 帆船上的華人家庭。當年由海路進入加拿大西岸均需於 Victoria 登陸。(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 R5624-19-X-E)

1895 年 Empress of Japan 郵船上似是擔任庶務的華工。(City of Vancouver Archives AM54-S4:- LP267.1)

從「同濟門」開步走

位於 Victoria 市政廳背後不遠的 Fisgard Street(菲斯格街)與 Government Street(加富民街)交滙處,是遊客必到之閃拍點,因為著名的華埠名勝「同濟門」就是在這個交滙處西面。而離「同濟門」北面約 30 步,有條寫上「加國最古老的華埠」字樣的雙龍吐珠橫額跨越著加富民街,告訴遊人此華埠乃國家級重點歷史遺跡;而東接著這條橫額的一所白色大樓,即為北美第一個保救大清光緒皇帝會「Chinese Empire Reform Association」的原址。


現存域多利華埠入口的「同濟門」牌樓建於 1981 年。

華埠原址上之孫中山銅像似步向著「同濟門」。

Pandora Avenue 與 Government Street 交界之騰龍採珠像。

Victoria 華埠屬加拿大國家級重點歷史遺跡。

「同濟門」東望菲斯格街左邊,可見一座宏偉塔型的 5 層高樓,這就是晚清政府協建,有逾百年歷史的華僑公立學校中華會館現址。而菲斯格街另一邊的 Centennial Square,本為華埠原址,現豎立著孫中山之全身銅像,活現他當年趨步往「同濟門」探訪僑社的神態。

經過「同濟門」西走約百步,遊客可擠身那條貫通南北 70 米長之「番攤窄巷」,想像一下當年華埠的繁忙雜亂情景。而康有為孫中山這兩位晚清重要人物亦曾先後於隔鄰 Theater Alley 的華人大戲院演講,此處亦曾發生過海外華埠罕見之政治刺殺事件(見篇尾之補充文章)。


1909 年加國首間華僑公立學校落成典禮。(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5370)

典禮儀式完成後之大合照,可見每位出席的來賓都穿著長衫馬褂或西裝,隆重赴會。(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6930)

逾百年歷史的加國首間華僑公立學校現貌。

番攤窄巷和鴉片工場

聞得 BC 省尋金熱興起,30 多名來自三藩市的客家華商在 1858 年乘船北上登陸 Victoria,開營店舖來做數以千計尋金華工的生意。而加國首個中華會館亦於 1884 年在 Victoria 成立。多得尋金熱和於 1866 年成為 BC 省首府,Victoria 地價前後漲逾千倍。聰明的華商就在地下與二樓之間加建一層從外看不見,故不用納稅之「逃稅閣樓」。

全盛時期,Victoria 華埠的人口曾高達 3,000 人 。除商店、住宅與廉價公寓外,亦有條 70 米長的「番攤巷」,包藏賭場、煙館及妓院之暗面,並一度淪為 1903 年梁啟超《新大陸遊記》中扼腕嘆息之「三多華埠」,他更說大部份來加的華人旨在偷渡美國,而收賄二百美金助偷渡者竟是華商。

直到 1908 年加國立法禁制鴉片前,Victoria 已成為北美鴉片提煉的中心。有記錄指出 Pandora Street(盼多拿街)一帶曾有 15 家鴉片煙廠,比酒肆數目還要多。當時鴉片年產達 9 萬磅,為 BC 省政府每年進帳近 15 萬元稅收。


現今為遊客熱點的「番攤巷」,闊度有不達一米,是加拿大最狹窄的街道。

直到 1908 年禁制鴉片前,Pandora Avenue 一帶曾有 15 家鴉片煙廠。

康有為和孫中山

1898 年戊戌變法失敗後,提倡憲法君主制的康有為在中日均難立足,而美國因為有排華法案亦不能前往。故此他於 1899 年來 BC 省首府 Victoria 避難。康有為有兩張王牌在手,一是「光緒皇帝老師」,另一則是「光緒皇帝御書衣帶詔」,受到年齡較大及富有的加國華僑歡迎。他乘勢於 Victoria 成立北美第一個保皇會兼自建大樓(見以下兩張當年和今日對照的圖片)。


保皇會總部 1906 年外貌。左鄰為華埠最早的廟宇「譚公廟」。(BC Archives B-06854)

保皇會大樓(右二)現貌。

光緒在 1908 年駕崩,保皇會維新運動失去原動力而衰落。主張推翻君主建立共和的孫中山繼而於 1911 年再訪 Victoria,在 Theater Alley 的華人大戲院演講倡導革命及籌款,其實在此之前康有為亦曾於此舉行北美保皇會成立儀式。當年只有溫哥華及 Victoria 華埠建有華人戲院供大型活動之用。


被改建成貨倉(右)的 Theater Alley 華人大戲院 1950 年代之外貌。(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1427)

孫中山辛亥年訪加籌款目標達 30 萬加元之高。他在 Victoria 獲洪門按揭會館大樓借款為軍鉤,一舉籌得萬元電匯至香港。Victoria 是當時加國最大的華埠,當地洪門乃加拿大名望最高的堂口,此舉帶動了各地仿效。據後來統計指出,加國華僑透過洪門支持辛亥革命經費多達 11 萬加元,這對當時居於北美的華人來說乃天文數字。


據說屬 1880 年代洪門的一個大堂。

民國成立後加國華僑仍熱烈支持孫中山,在 1914 年於 Victoria 及 Saskatchewan 省設航空學校訓練義勇軍,翌年協助 200 多志願兵及 3 架飛機返國討袁。


1922 年 Victoria 市郊 Lansdowne 機場(現 Lansdowne 中學校址)的「Chan Dun 航空訓練學校」曾教授過返國討袁之華人義勇軍。(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6952)

1917 年湯化龍在温哥華周耀初影相館所拍的人像照。(City of Victoria Archives M06954)

華埠政治刺殺事件簿

至於發生在 Victoria 之一宗罕見的海外華埠政治刺殺事件,主謀為廣東香山籍理髮師王昌。他經營一間理髮店,在民國前已加入同盟會,常在店裡宣傳革命並勸人剪辮子。1918 年 9 月 1 日,改投袁世凱北洋政府的前民國眾議院長湯化龍赴美加訪問,來到 Victoria。中國領事及僑領等陪湯化龍「番攤巷」附近午饍,餐後巡視華埠,王昌忽然在菲斯格街上出現,趨前舉槍擊斃湯化龍,隨後他遭圍捕時吞槍自殺。5 年後孫中山遣人來加,將王昌移葬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側,譽為烈士。因為湯化龍遇刺時已淡出政壇,至今仍無人能確定這件刺殺事件之真正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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